夏夜裡

幽白的月娘高掛天際

 

 

騎著機車穿越了稻田旁的產業道路

轉了幾個彎後

過了小橋

 

轉眼

便到了我家

 

暗紅色的洋房

佇立在道路旁的圍牆內

 

 

我把機車停進車庫

懿文也下了車

 

客廳的燈

還亮著

 

開了後門

我示意讓懿文先進去

隨後鎖上後門

 

 

（媽～還沒睡喔）

 

「回來了喔～」

老媽靠在沙發上看著夜間新聞

 

（恩阿～）

 

『阿姨好～』

懿文禮貌性的跟我媽打招呼

 

「恩？！」

我媽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轉過頭想看看這位客人

 

「喔～懿文喔～」

「妳好久沒有來我家玩了喔！」

 

『是阿～』

『阿姨越來越年輕了喔～』

 

「呵呵～妳嘴巴還是一樣甜阿」

 

對於二個女人的話題

我就不用提到太多

畢竟太多太長

 

（媽～咪咪將勒）

 

「剛剛看到在你房間睡覺阿～」

「懿文～我跟妳說喔…」

 

（妳們聊吧～）

（我去餵咪咪將吃飯～）

 

踏上了梯階

到了二樓

 

走到後方的走廊

開了左手邊的房間電燈

咪咪將很熟的睡在沙發上

 

放下筆電包包

開了電視

無聊的轉到二十九台的天下第一味

看著重播

 

 

“啷啷”

房間的電話響了起來

 

「兒子喔～你今天怎麼沒問我要不要吃宵夜」

 

（喔～妳晚餐沒吃喔？！）

 

「我有吃阿～可是懿文晚餐還沒吃阿～」

 

（喔～那我下去）

 

下了樓

 

（有要吃什麼嗎？！）

 

「問懿文阿～」

 

（妳有想吃什麼嗎？！）

 

『不用麻煩了～』

 

「這怎麼行～妳剛回來台灣沒多久」

「就來我們家看我～我怎麼能讓妳餓著」

 

「兒子～冰箱有啥就煮啥吧」

 

（喔～）

 

開了開廚房的電燈

翻了翻冰箱

 

開了抽煙機

點燃了瓦斯爐

 

滾燙的鍋子

燒著橄欖油

 

大蒜和蔥苗

藉由著燒燙的油料

催促著散發出香味

 

 

有時候

很麻木的煮著飯菜

 

大妹在醫院上班

小妹在外地求學

家裡老爸沒空煮

爺爺身體已經不適合抬過重的鍋子

 

所以

造就了我這一身煮出來勉強可以吃的功夫

 

 

（媽～煮好了）

 

「喔～」

「懿文我們去吃吧」

 

『好～』

 

餐桌上

擺著三道菜

炒高麗菜

韭菜花肉絲

醬燒豆腐

 

（這樣夠吃了吧？！）

 

「懿文這樣吃的飽嗎？」

 

『恩恩～』

 

我收拾著鍋子和料理台

隨即離開廚房

畢竟

我可不想聽到我媽又再跟跟她提到什麼

 

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她常來我家玩

 

她是個家教很好的女生

懂得如何跟長輩聊天

更懂得在別人家作客該會的態度

 

 

 

**我曾經想過  如果沒有意外  她可能是跟我走一輩子的人**

 

 

 

 

 

夜裡的巷弄中

 

 

（是妳喔…）

 

『恩…好久不見』

 

（是阿～）

（或許應該說”不見比較好”吧…）

 

『…』

 

（還有事嗎？！）

 

『我想…』

 

 

“叮叮”

咖啡店的鈴鐺這時候清澈的響起

 

「小老闆～我們可以走了」

 

（恩～好）

我起了身

捻熄還在燃燒中的煙草

 

「恩？！這位是…」

眼尖的小雯

很快的發現懿文

 

（喔…）

（她就是名片上的專案經理…）

 

「妳好～」

「小老闆之前多虧你照顧了～」

 

（ㄟㄟ～）

（時間不早了～我該送你們回家了）

（芝芝明天早上還有課ㄋ）

 

「好」

「那她？！」

小雯看了看懿文

 

 

（妳勒？！）

（司機送妳來的吧？！）

 

「我自己一個人從台北搭車下來…」

 

小雯看了看我

好像想講什麼

試圖的暗示我該出聲

 

「那小老闆～你送懿文小姐去搭車好了」

「我和芝芝自己回去就好了」

 

我可以明顯的知道

小雯想找台階讓懿文下

 

（我堅持送妳們回去～）

（我答應我爸要守住這家店～所以不能讓店員有危險）

 

「那懿文小姐可以陪我們先回家」

「在叫小老闆送妳去搭車好嗎？！」

 

『恩～』

 

「小老闆～沒意見吧」

 

（這…）

 

「懿文姊姊～那我們走吧」

 

（…）

（…妳們是很熟喔…）

 

我拿出鑰匙

鎖上店門

 

回頭只看見

小雯 芝芝開心的問著懿文美國大大小小的事情

 

懿文也很有耐心的一一回答著她們

 

我才想起老爹說過

小雯有心想到國外進修

因為經費不夠

所以才到老爹這邊幫忙

 

 

三個女生

開開心心的在前面走著

 

我也仔細的打量著

這位離別二年多的”前”女友

 

除了頭髮長了

更懂得穿著

化妝外

我看不太出來跟二年前分手的那天

有什麼不一樣

 

 

 

十幾分鐘後

到了小雯跟芝芝的住處

 

「好啦～懿文姊姊謝謝妳陪我們回來」

 

『不會～很開心能認識妳們』

 

「小老闆！！」

 

（恩？！怎樣？！）

 

「時間很晚了？！」

 

（所以？！）

 

「已經沒有車回台北了喔～」

 

（啥？！）

我看了看左手手腕上的手錶

時針指著十一

指針指著四八

 

 

（哇勒～）

 

「懿文姊姊沒車可以回去…」

「我跟芝芝住的地方也沒有多的床位ㄟ…」

 

小雯的眼神

開始透露著一點詭譎的…

 

「小老闆！！」

「我記得你家有很多空房吧？！」

 

（啥？！）

 

「那懿文姊姊就住你家吧～」

 

（這不太方便吧？！）

 

「不然懿文姊姊怎麼辦？！」

 

我看了看懿文

也感受到小雯跟芝芝的那刺人的視線

 

（好吧～）

（我打個電話跟我媽講一下）

 

在我打電話的同時

小雯跟芝芝偷偷把懿文帶到旁邊

 

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講什麼

 

 

（咳！！）

（我媽好像還在加班～）

（直接去我家好了）

 

『恩…』

 

「那懿文姊姊晚安囉」

小雯跟芝芝異口同聲的道別著

 

『謝謝妳們～』

 

「同是女孩子～我們都懂」

 

（什麼？！）

我怎麼感覺到我被員工賣了…

 

 

隨著小雯跟芝芝上樓後

街道上的氣氛顯得更加的冷清

 

（我車停在店那邊）

（我們走回去牽吧）

 

『喔…好』

 

習慣性的讓她靠著我的右手邊走著

我說過

這是我被訓練出來的習慣

 

『妳還保持著這個習慣喔？！』

 

（那個？！）

 

『讓女生走在你的右手邊阿』

 

（恩…）

（被妳訓練出來的習慣罷了…）

 

我承認

我不太想和她有任何的交集

畢竟

傷

痛過一次就夠了

 

 

星期四

熱死人的太陽

終於一口作氣的發散他炙熱的熱情

 

 

老爹離開台灣

已經是第三天了

還有四天的研習會

 

 

「小老闆～早阿」

 

（恩...）

 

「怎麼這麼沒精神？！」

 

（恩...）

我持續看著筆記型電腦發呆

 

「早餐用過了？！」

 

（恩...）

 

「...」

小雯一臉質疑的看著發呆的我

 

（喔？！小雯妳來了喔）

 

「小老闆！！」

 

（早阿...）

（恩...）

（昨天熬夜寫論文...今天要上台北找教授）

 

「難怪你有點晃神...」

 

（恩...）

（我也不願意）

 

桌上的論文手稿

跟雪片一樣

到處飛揚

 

 

 

一會小雯送上早餐

 

（恩...）

（謝謝～等一下我會收拾桌面）

（免得客人看到誤會...）

 

「沒關係」

「今天禮拜四下午才開始會有客人」

 

（恩...）

 

 

早上的叮叮聲

我也沒有注意聽過

直到她進來

 

 

『嗨～』

 

「早阿～蓓蕾」

 

『嗨！小雯～阿特』

 

「...」

『...』

 

『現在是怎樣？！』

『死人了喔？！』

 

「小老闆下午要上台北跟老師簡報」

 

『哇！他除了幫老爸顧店～還會寫論文喔？！』

 

 

店裡氣氛沈寂了一會

 

「...」

『...』

 

 

我抬了頭看了一下寂靜的吧台

 

（蓓蕾～來買咖啡喔）

 

「...」

『...』

 

『你最好這麼用功啦』

 

（恩...）

我還是低著頭

改著手稿上的字眼

 

『...』

 

「還是一樣拿鐵嗎？！」

 

『喔～我都忘了我是來買咖啡的』

『一杯拿鐵  一杯曼寧』

 

「主管喝二杯喔？！」

 

『不是～一杯我要喝的』

『因為...嘿嘿』

蓓蕾往我這邊比了比

 

 

「好～那等我一下」

 

小雯熟練的打著奶泡

跟研磨著咖啡豆

 

廚房裡的香味

一陣陣的飄渺在咖啡廳裡

 

 

「蓓蕾～咖啡好囉」

 

『喔～多少錢？！』

蓓蕾起了身

收拾了桌面上剛在看的雜誌

 

（免了）

 

『喔～會出聲了喔？！』

蓓蕾接過咖啡

轉過頭看著我

 

（恩...）

（曼寧不用錢～）

（拿鐵一杯110元～）

 

「呵」

 

『真會計較ㄋ～』

 

（沒啦～針對妳而以囉）

我的眼睛還是沒有離開筆電的螢幕

 

『是是是～』

 

（晚點見～回公司路上小心阿）

 

『ㄑㄑㄑ』

 

 

 

"叮叮"

門上的鈴鐺

訴說著蓓蕾的離開

 

小雯

持續打理著吧台和廚房

 

我

等著下午被教授的痛宰

 

 

 

 

 

 

 

 

 

 

中午

用過小雯煮的海鮮焗烤飯

隨即搭車北上

 

 

或許一夜沒睡好

在車上昏沈的睡著

 

 

下午

市民大道上的咖啡廳裡

瀰漫的不是我熟悉的咖啡香

而是我被教授痛宰的烤豬香

 

 

 

別過教授後

我去了一趟南港

找回點學生時的記憶

 

 

晚上八點半

回到了店裡

 

『歡迎光臨～』

是蓓蕾的聲音

 

廚房裡是芝芝在煮著咖啡

小雯自然是去學校上課

 

 

（恩...）

（一杯曼寧...）

 

『喔～回來了喔？！』

『還順利嗎？！』

 

（沒有聞到血腥味嗎？！）

 

『嗅嗅～』

『沒有～只有臭臉散發出來的臭味』

 

（那妳懂了吧～）

 

我放下背包

窩在角落旁的座位上

 

連筆電都懶得開啟

 

『有這麼慘喔？！』

 

（唉～小孩子不懂啦）

 

『是是是～』

『先生你的咖啡～』

蓓蕾端著一杯芝芝剛煮出來的曼寧咖啡

 

 

（喔～）

（芝芝越來越會煮了喔～）

（我看小雯有一天會被妳幹掉）

 

「我哪敢這麼想～我可不想被小雯師傅唸勒」

芝芝開心的笑著

 

『這年頭阿～男人的話真不可信』

蓓蕾暗自的打量著

 

（咳！！）

我擦了擦嘴角噴出的咖啡

 

（蕾～這句話很明顯是在針對某人喔？！）

 

『喔～我還以為我諷刺的不夠明顯勒』

 

（是是是～）

（我哪敢得罪你們～）

 

「呵」

『呵呵』

 

 

 

 

 

晚上九點多

喝咖啡的客人隨即增加

有情侶

有夫妻

點著他們喜好的咖啡

享用著

 

明顯的...

沒有人點曼寧咖啡...

 

 

 

口袋裡的手機

響著

 

 

（喂～）

 

「兒子喔？！」

 

（老爸？！）

 

「當然是我阿～不是女生打來的很失望喔」

 

（是阿～那我可以掛電話了嗎？！）

 

「我你老爸ㄟ！！」

 

（我是你兒子幫你省遠洋的電話費ㄟ～）

 

「怎麼感覺你上了研究所」

「學了一張嘴...」

 

（好啦～有事情交代喔？！）

 

「家裡還好吧～」

 

（都還不錯阿～）

 

「店勒？！」

 

（快倒了～）

 

「真假？！」

「叫小雯來聽！！」

 

（老爸～你也太緊張了吧）

（我說笑的啦）

 

「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我的第二春死在自己兒子手上」

 

（說重點啦～）

 

「我你老爸勒～」

 

（是是是）

（我有在聽）

 

「我過幾天就回去了」

「研習會提早結束」

 

（喔～那就好）

 

「還有跟媽媽說～我有打電話回來」

 

（好）

 

「還有...」

 

（恩？！）

 

「懿文回台灣了～」

「我研習會上剛好碰到她研究所的教授」

「沒想到會這麼巧」

 

（世界真小...）

 

「當老爸的跟你講一下」

「免得...」

 

（我懂～）

 

「那就這樣吧～」

「記得跟媽媽講我有打電話回來過喔」

 

（是是是～我做事你放心）

 

「掰掰～」

 

（掰～）

 

 

掛上電話

蓓蕾早站在一旁笑笑著看這我

 

『老闆終於要回來了喔？！』

 

（是阿～）

 

『真想念老闆～』

 

（拜託～他老人家才去幾天）

（過幾天就會回來了～）

 

『那...老闆回來時...』

『你也要回新竹了嗎？！』

 

（恩阿～）

（我還是要回新竹阿～）

（畢竟文獻都丟在新竹阿）

 

『喔...』

蓓蕾講完便走回吧台

 

我並沒有注意到

她臉上閃過的一絲落寞

 

 

 

 

 

 

 

十一點

小雯和芝芝忙著收拾店面

 

「小老闆～你要不要先送蓓蕾回去？！」

「今天弄得有點晚了」

 

（喔～沒問題阿）

我收起桌上的攝影雜誌

放入一旁的櫃子中

 

「蓓蕾～今天謝謝妳幫忙」

「不然我看芝芝真的會忙不過來」

 

 

『不會不會啦～』

 

（那小雯我先送蓓蕾回去）

（等妳跟芝芝弄好～我在陪妳們回去）

 

「好～不過還需要點時間喔」

 

（那我先送蓓蕾回去）

 

「恩恩～蓓蕾小心點...」

 

『恩？！』

 

「路上的色鬼不可怕～」

「小老闆的色心不可輕視喔！！」

 

『哈哈～』

「呵～」

 

（走囉走囉～）

（現在世風日下...我也很怕被女生怎樣～）

 

 

"叮叮"

門上的聲音

響的如此的清脆

 

 

 

 

我讓蓓蕾走在我的右手邊

這對我來說

女生走在我右手邊已經是種習慣

被訓練出來的習慣...

 

『你回新竹後～還會常回來咖啡廳嗎？！』

 

（看情況吧～）

 

『喔...』

 

（怎麼這樣問？！）

 

『沒..沒事...』

 

『對了！！』

『為什麼你堅持請曼寧咖啡？！』

 

 

（恩...）

我拿出我外套口袋裡的菸

用打火機的溫火

微微的燻著煙草

 

（不介意我抽煙吧...）

 

『不會』

 

 

 

吸上一大口濃濃的焦油與尼古丁

 

 

（我只是在妳身上看到她...）

 

『看到誰？！』

 

（我的女友...）

 

『喔...』

 

（應該是"前"女友...）

 

『嗯？！』

『那為什麼會分手？！』

 

（她要去拿國外的設計學位）

（她要我跟她一起去）

（我拒絕了她...）

 

『為什麼？！』

 

（她是個上進心強的女生...）

（而且...我沒有打算要出國留學）

 

『恩？！』

 

（我覺得日子過的平凡就好）

（沒有國外留學的資格）

（我還是可以過得很好）

 

『所以？！』

 

（她提分手...）

 

『喔...』

 

（算一算二年了...）

（我爸說她在國外已經拿到學位了）

 

『那...』

『她回國了？！』

 

（或許吧）

 

『你...不想見見她？！』

 

（不想！！）

 

『為什麼？！』

 

（我是個普通人）

（我不想在她的陰影下生活）

（很累...）

 

『恩...』

 

 

 

我把剩下還在燃燒的煙頭

用食指輕輕的彈熄

隨手丟在路旁的垃圾桶裡

 

 

『我家到了喔～』

 

（恩）

（蓓蕾～謝謝妳這幾天的幫忙）

 

『喔～那有獎勵嗎？！』

 

（曼寧咖啡不用錢～）

 

『我還寧願看場電影還是吃飯之類的』

 

（恩...）

（明天禮拜五～晚上八點）

 

『呵呵～我考慮看看囉』

『晚安～』

 

（恩恩～）

 

 

深夜路上的行人

總是獨來獨往著

 

 

 

"叮叮"

 

（小雯～芝芝～我回來了喔）

 

「喔？！」

「沒發生什麼事情？！」

 

（我差點被蓓蕾亂來！！）

 

「少屁了啦～」

 

（哈哈～那幹嘛還問勒）

 

「小老闆！」

「剛剛有個女生說認識你」

「然後點了一杯曼寧咖啡說要等你」

 

（恩？！）

（誰阿？！）

 

「不知道～是個正妹就是了」

 

（喔喔～）

（她還有說什麼嗎？！）

 

「小老闆！！」

「只是個正妹來找你」

「你就一臉色呸樣～不好喔」

 

（我不在乎阿～）

（反正有正妹來我店找我ㄟ～）

 

「是是是」

「她留了張名片在桌上」

 

（喔？！）

 

 

 

木頭桌面上的白色瓷杯下

壓了一張暗紅色的名片

 

我收起瓷杯

放到吧台

 

暗紅色的名片上

白色的字體打著一個名字

很熟很熟的名字

 

「小老闆？！」

「正妹還能讓妳臉色沈重喔？！」

 

（恩...）

（剛剛來的...）

（是我的前女友...）

 

「真的假的？！」

 

我隨手把名片放在吧台上

 

走到角落旁的桌子下

拿起裝著筆電的包包

 

 

「裔嶼開發建設公司-專案經理？！」

「張懿文？！」

 

 

（恩...）

（把名片丟了吧...）

 

「為什麼？！」

 

（我們已經不是相同世界的人了）

（我還需要管她是什麼專案經理！！）

 

「喔...」

 

（我去外面抽根煙）

 

「恩恩」

 

 

 

 

 

深夜裡的天空

黑的清澈

連一朵慘白的白雲

都躲的無影無蹤

 

 

（回來幹嘛...）

（妳應該在美國發展妳的大事業阿...）

（回來幹嘛...）

我坐在店門口的花台上

低估著

 

 

 

『因為我想你...』

 

我往著巷口看去

 

是她...

 

 

 

一點變都沒有...

 

 

 

**滾燙的曼寧  就算加入再多的糖和奶精  對我來說  她還是曼寧**